风和日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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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人宅的时间长了，就会开始胡思乱想。最近每每到夜深人静时，一个人躺在床上，我就会慢慢地想起有关昨天今天明天，有关生命，有关死亡。想到终究会失去一切，或许万年之后这个世界上将不会有自己的任何痕迹，突然会心头一紧，呼吸急促，然后只能紧闭双眼，脑袋放空，让自己心情缓和下来。

     这本不应该是这个年纪应该去思考的问题，但是外物的刺激却让自己不时地回想到这个问题。上个月，住在老家的外婆到这边来了。大概有一年多没见外婆了，仔细地端详她，发现她头发已然全白，整个人变得很瘦，走路很慢，还不时会喘。在我的印象中，外婆还停留在每天下地种菜，喂猪，打理整个家。外婆的衰老之快，让我有些猝不及防，心里有阵莫名的痛。岁月无情地摧残着这个曾经疼我爱我，深夜我生病的时候背我去急诊，晚上讲故事哄我睡觉，在父母亲不在我身边的时候细心照顾了我八年的老人。我想拖住时间的脚步，磨掉岁月的痕迹，让外婆永远都是那么年轻和强健，可是我做不到。我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她逐渐老去。   生命总是会带给我们这样的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《入殓师》这部电影可以说是这段时间这些想法的一个导火索。在电影里看到生者对逝者的思念而无助，极大地震撼了我。想到三年前经历的第一个命案现场，夫妻争执，丈夫就用水果刀割破了妻子的喉咙。到现场的时候，丈夫因为割脉自杀已经送往医院。妻子躺在床上，背对着门口，就像睡着了一样。而被染红了的半张床单和枕头，还有床单上的水果刀，在告诉所有人她并不是单纯地睡着了。我当时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那个人，耳边是楼下闹市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车流的声音，心里有很多说不出的滋味。一个生命就这样离开了，或许几十分钟前她并没有想到会离开这个世界，或许几十分钟前她还在憧憬明天会有怎么样的生活，可是一切都结束了，对她而言。而这个世界却依然按着它固有的规律在运转着，闹市依然人来人往。我们在现场找到了死者的手机，拨通了死者妹妹的电话。死者的妹妹在案发前五分钟离开，准备坐车回另一个镇的家中。打电话通知她的时候，她也才刚刚坐上车不久。我后来离开了现场，并没有看到死者妹妹。但是我一直在想她的心情，悲伤？或者是后悔为什么不晚五分钟离开？这些已经都不得而知了。

      想来想去，我觉得生命的意义在乎于你对生命的态度。你可以把生命都花在工作上，你也可以选择声色犬马，夜夜笙歌；你可以珍惜她，也可以尽情地挥霍她。接触过一个毒品成瘾者，永远忘不了他的样子，真正的骨瘦如柴。吸了两个小时后开始发作，眼睛永远睁不开，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，不停地一会喊冷，一会又喊热。让他抽烟解解瘾，半个小时抽掉两包烟，牙都快掉光了，就用嘴唇夹着烟来抽。送去强戒，检查出心脏病和高血压，戒毒所不敢收。最后，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踢他下车让他自生自灭。一个好端端的人，为什么要这样去作践自己的生命，直到一个这样的程度。

     在大学里学到了这样一句话，“活着就是幸福”，算是一个结语。记得， 珍惜生命，珍惜生活，认真享受每一天。